日子里的难题，
一件一件理清楚。

成本：重组带状疱疹疫苗要打两针，合计约 3000 到 4000 元。这笔钱全部自己出。

说人话：三期试验里，这支疫苗把带状疱疹挡掉了 97%，各个年龄段都差不多。缺点是两针三四千元全自费。这笔钱买回来的，是九成七的发病率降幅。

收益：一项三期试验跨 18 个国家，有 1.54 万人。试验把人随机分成两组，一组打疫苗，一组打对照针，平均跟踪 3.2 年。结果疫苗组 6 例、安慰剂组 210 例发生带状疱疹。换算成每千人年是 0.3 对 9.1，每千人年的意思是 1000 个人观察一年里出现的例数。原文写「疫苗对带状疱疹的总体效力为 97.2%（95% CI 93.7–99.0，P<0.001）」。各年龄组的效力在 96.6% 到 97.9% 之间

证据等级：A

来源：Lal H, Cunningham AL, Godeaux O, et al. (2015). Efficacy of an adjuvanted herpes zoster subunit vaccine in older adults.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72(22), 2087-2096. <https://doi.org/10.1056/NEJMoa1501184>

备注：它在性价比上排得靠后，原因是贵。带状疱疹本身很少要命，麻烦在带状疱疹后神经痛，可能疼上几个月到几年。打完疫苗，打针的地方疼、发烧的比例都不低。其中最重的那一档（三级症状）是 17.0% 对 3.2%

成本：几百元。部分地区对老年人免费。

说人话：8.45 万老人的试验里，13 价肺炎球菌疫苗把疫苗管得住的那几型肺炎挡掉约 46%，把最凶险的侵袭性感染挡掉 75%。但对「所有原因的肺炎」没看出效果，别指望它管住全部肺炎。

收益：荷兰把 8.45 万名 65 岁以上老人随机分成两组来比。用的是 13 价肺炎球菌结合疫苗。它对疫苗覆盖型肺炎的效力是 45.6%。可信范围是 95.2% CI 21.8–62.5。疫苗覆盖型就是这支疫苗管得住的那几个菌型。对侵袭性肺炎球菌病的效力是 75.0%（95% CI 41.4–90.8），这是最凶险的那一类感染。对全部原因加在一起的肺炎，它没有效果

证据等级：A

来源：Bonten MJ, Huijts SM, Bolkenbaas M, et al. (2015). Polysaccharide conjugate vaccine against pneumococcal pneumonia in adults.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72(12), 1114-1125. <https://doi.org/10.1056/NEJMoa1408544>

备注：它只防疫苗覆盖的那几个型别，不是打了就不得肺炎。中国老年人常打的是 23 价多糖疫苗，和这项试验用的 13 价结合疫苗不是同一种，上面的效力数据不能直接套过去

成本：碳 13 或碳 14 呼气试验 100 到 200 元。根除要同时吃四种药，两周药费 200 到 500 元。难的地方是这两周的药要按点吃满。

说人话：山东临朐那项跟踪了 22 年的试验里，把幽门螺杆菌根除掉的人，后来得胃癌的概率低约一半，死于胃癌的概率低约四成。查一次一两百块，根除要吃两周药。

收益：山东临朐那项随机分组的试验跟踪了 22 年。做过幽门螺杆菌根除治疗的人，得胃癌的风险低约一半。原值 OR 0.48，可信范围 95% CI 0.32 到 0.71。死于胃癌的风险低约 38%（HR 0.62，95% CI 0.39 到 0.99）

证据等级：A

来源：Li WQ 等 (2019). Effects of Helicobacter pylori treatment and vitamin and garlic supplementation on gastric cancer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follow-up of a randomized intervention trial. BMJ. <https://doi.org/10.1136/bmj.l5016>

备注：根除以后还可能再感染，所以家里人一起查、一起治。这项试验的人群是胃癌高发区的居民。住在低发区的人，实际拿到的好处会小得多。

成本：一次 200 到 400 元，10 分钟做完。另外要算上虚惊一场之后的复查，和那段时间的提心吊胆。

说人话：符合条件的重度吸烟者每年做一次低剂量 CT，死于肺癌的概率比只拍胸片低 20%，总的死亡概率低 6.7%。代价是查出可疑结果后的复查，和那一段时间的提心吊胆。

收益：美国 NLST 随机试验收了 53,454 人，都是 55 到 74 岁、吸烟史 30 包年以上、戒烟不超过 15 年的人。包年是算烟量的单位，每天一包抽一年算一包年。结果是这样。做低剂量 CT 的人比只拍胸片的人，肺癌死亡相对下降 20.0%。可信范围 95% CI 6.8 到 26.7。总死亡率相对下降 6.7%，可信范围 95% CI 1.2 到 13.6

证据等级：A

来源：National Lung Screening Trial Research Team (2011). Reduced Lung-Cancer Mortality with Low-Dose Computed Tomographic Screening.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https://doi.org/10.1056/NEJMoa1102873>

备注：这条只适用于高危吸烟者。同一项试验里，做低剂量 CT 的人有 24.2% 查出可疑结果，这些人里 96.4% 是虚惊一场（假阳性）。不吸烟的人做这项检查，等于花钱买焦虑。

成本：不花钱。打一个电话。另外把药锁起来，农药不放在家里。

说人话：把能要命的东西从手边拿走，这类做法的证据一直在变强：管住镇痛药以后，相关自杀降 43%；常有人跳楼的地方装上防护，降 86%。所以家里不囤安眠药和农药。想不开的时候先打 12356，全国通用，每天至少开 18 小时。

收益：一篇把近 10 年的研究系统梳理了一遍的综述：限制人拿到致死手段，这方面的证据一直在增强。管控镇痛药以后，和镇痛药有关的自杀下降 43%。常有人跳楼的地点加了防护之后，下降 86%（79% 到 91%，括号里是这个数的可信范围）。学校里开展的认知类项目，让自杀未遂低约 55%（OR 0.45，95% CI 0.24 到 0.85）。治抑郁的药物和心理治疗，是预防自杀的重要一环。中国从 2025 年 5 月 1 日起，全国拨 12356 都能接通心理援助热线，每天开通不少于 18 小时

证据等级：B

来源：Zalsman G 等 (2016). Suicide prevention strategies revisited: 10-year systematic review. Lancet Psychiatry. <https://doi.org/10.1016/S2215-0366(16)30030-X> ; 国家卫生健康委 (2024). 关于应用"12356"全国统一心理援助热线电话号码的通知（国卫医政函〔2024〕259 号）. <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412/content_6994470.htm>

备注：给 B 的原因：限制手段那边的证据多数是生态学研究，做法是比较政策出台前后的数字；热线本身没有降低死亡率的证据。自杀的冲动往往只持续几分钟到几小时，把能致死的东西挪远一步，本身就是干预。这个时间尺度的数据，以及未遂之后的长期结局，见本节第 32 条（自杀念头一冒出来先告诉身边的一个人）。被救回来之后会留下什么，见本节第 33 条。

成本：灭火器、灭火毯、每人一只呼吸面罩，再加一个急救包，一套几百元。买一次就行，以后每年花十分钟检查一遍。

说人话：灭火器、灭火毯、逃生面罩、急救包，都在应急管理部那份 11 样的家庭应急清单里。一套几百元，买一次就行。上门做过家庭安全指导的那些研究里，伤害发生率低约四分之一。

收益：应急管理部的《全国基础版家庭应急物资储备建议清单》一共 11 样。其中「灭火器和灭火毯」用于「初起火灾的扑救」，清单还写明「灭火毯可披覆在身上逃生」。「呼吸面罩」指的是「消防过滤式自救呼吸器，用于火灾逃生使用」。「外用药品」是「止血粉、止血贴、纱布绷带等，用于处理伤口」。Cochrane 把 98 项研究、2,605,044 人合起来一起算。家庭安全干预让伤害发生率降到 IRR 0.89。可信范围是 95% CI 0.78 到 1.01。其中上门开展的干预，伤害发生率低约 25%（IRR 0.75，95% CI 0.62 到 0.91）

证据等级：B

来源：应急管理部 (2020). 全国基础版家庭应急物资储备建议清单. <https://www.mem.gov.cn/kp/shaq/202011/t20201129_372149.shtml> ; Kendrick D 等 (2012). Home safety education and provision of safety equipment for injury preventio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5014.pub3> ; 武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2025). 手提式灭火器、防火门（窗）、点型感温（烟）火灾探测器消费提示. <https://www.wusheng.gov.cn/gasylbzj/c109568/zzzq/content/content_1988424970198126592.html>

备注：争议。同一份 Cochrane 汇总里，不发装备的那一类干预，受伤率低约两成。原值 IRR 0.78，可信范围 95% CI 0.66 到 0.92。发了装备的那一组并没有做得更好。降低伤害的主要是入户教育和改造，所以装备的收益记「中」，不记「大」。买灭火器认准 CCC 标志，贮压式的指针要停在绿区。烟雾报警器和一氧化碳报警器见本节第 3 条。止血带的用法见第 13 节第 12 条。每样东西怎么选、放在哪里、几年换一次，见 [docs/家庭应急装备清单.md](../docs/家庭应急装备清单.md)

成本：尿常规几十元，泌尿系超声一两百元。医生认为需要的话，再加一个膀胱镜，千元上下。

说人话：60 岁以上的人出现一次肉眼看得见的血尿，最后查出膀胱癌的概率约 2.8%，40 到 59 岁约 1.2%。这个数不算高，但也高到必须去查一次。哪怕第二天不出血了也要去查。

收益：英国拿社区全科门诊（初级医疗）的电子病历做了一项研究，4915 例膀胱癌对 21718 例对照。出现肉眼血尿的人里，最后真查出膀胱癌的比例是这样。60 岁以上是 2.8%，可信范围 95% CI 2.5 到 3.1。40 到 59 岁是 1.2%，可信范围 0.6 到 2.3。这个比例的学名叫阳性预测值。只有在显微镜下才看得见的血尿，同样有意义。比值比 20，可信范围 95% CI 12 到 33。60 岁以上这个比例为 1.6%，可信范围 1.2 到 2.1

证据等级：B

来源：Price SJ, Shephard EA, Stapley SA, Barraclough K, Hamilton WT (2014). Non-visible versus visible haematuria and bladder cancer risk: a study of electronic records in primary care. British Journal of General Practice, 64(626), e584-e589. <https://doi.org/10.3399/bjgp14X681409>

备注：「不疼」是关键。结石和感染引起的血尿，多半同时腰腹绞痛，或者尿频、尿急、尿痛。肿瘤引起的往往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会自己停几天再出现，很多人就这么放过了。正在吃抗凝药，不是可以不查的理由。剧烈运动之后、女性经期前后的血尿，可以先复查一次再定。收益记「小」，是因为只有检出率，没有「早查能降低多少死亡」的效应量。

成本：挂号几十元。量血压、抽血查血糖和血脂，一两百元。跑一趟医院，等几天结果。

说人话：有勃起功能障碍的男性，后来得心血管病的比别人多约四成，心梗多约六成。越年轻的人差得越多。这个毛病常常比胸痛先出现。所以先去查血压、血糖、血脂，别自己买药压过去。

收益：一篇荟萃分析把 14 项跟踪研究合起来算，共 92,757 名男性，平均跟踪 6.1 年。和没有勃起功能障碍的人相比，有这个问题的人后来的风险是这样。总的心血管事件高约 44%（RR 1.44，95% CI 1.27 到 1.63，这是可信范围）。心梗高约 62%（RR 1.62，1.34 到 1.96）。脑血管事件高约 39%（RR 1.39，1.23 到 1.57）。全因死亡高约 25%（RR 1.25，1.12 到 1.39）。心血管死亡那一项没有拉开差距（RR 1.19，0.97 到 1.46）。年龄越轻，倍数越高。本来心血管风险属于中等的那批人，倍数比高风险和低风险的人都高。用问卷判定的研究，算出来的倍数是 1.61（1.38 到 1.86）。只问一句话的研究是 1.27（1.18 到 1.37）

证据等级：A

来源：Vlachopoulos CV, Terentes-Printzios DG, Ioakeimidis NK, Aznaouridis KA, Stefanadis CI (2013). Prediction of cardiovascular events and all-cause mortality with erectile dysfunc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cohort studies. Circulation: Cardiovascular Quality and Outcomes, 6(1), 99-109. <https://doi.org/10.1161/CIRCOUTCOMES.112.966903>；DailyMed（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的药品说明书库）. VIAGRA (sildenafil citrate) tablet, CONTRAINDICATIONS. <https://dailymed.nlm.nih.gov/dailymed/lookup.cfm?setid=d905dc8d-917f-4ea3-a4ee-a1ecf6967d4e>

备注：这 14 项都是跟踪一群人看结果的研究，不是随机分组试验。所以「多四成」是关联，不能当成因果。偶尔一两次不算数，持续三个月以上才按问题看。要查的东西和本节第 7、8 条是同一批：量血压、查空腹血糖，再加血脂、吸烟和腰围。别在网上买「壮阳」保健品。正规的那类药是处方药，说明书把硝酸酯类列为禁忌，正在用硝酸甘油这类药的人不能吃，一起用会让血压骤降。怎么改善见本节第 29 条（减重、戒烟能让勃起功能好转）。收益记「中」不记「大」：44% 是两群人的风险差距，不是「去查一次能降多少死亡」。也不记「小」：本节第 27 条（尿里出现肉眼看得见的血）那种信号只有检出率，而这里查出来的高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都有现成的治疗办法。

成本：不花钱，还可能省钱。难的是长期坚持：管住吃、动起来、把烟戒掉。

说人话：把心血管的危险因素管起来，勃起功能本身会好转。用一份问卷打分，平均能多 2 到 3 分。这份问卷总分 25 分，22 分以上算正常。

收益：一篇荟萃分析把 6 项随机对照试验、740 名男性合起来算。干预是改生活方式，或者用药控制心血管危险因素，随访至少 6 周。结果：勃起功能问卷（IIEF-5）的评分平均提高 2.66 分（95% CI 1.86 到 3.47，这是可信范围）。把其中用他汀的 2 项试验（143 人）去掉，剩下 4 项纯靠改生活方式的（597 人）仍然提高 2.40 分（1.19 到 3.61）。IIEF-5 是一份 5 个问题的问卷，总分 5 到 25 分。原文按得分分成五档，22 到 25 分算没有障碍，5 到 7 分算重度

证据等级：A

来源：Gupta BP, Murad MH, Clifton MM, Prokop L, Nehra A, Kopecky SL (2011). The effect of lifestyle modification and cardiovascular risk factor reduction on erectile dysfunc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rchives of Internal Medicine, 171(20), 1797-1803. <https://doi.org/10.1001/archinternmed.2011.440>；Rosen RC, Cappelleri JC, Smith MD, Lipsky J, Peña BM (1999).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an abridged, 5-item version of the International Index of Erectile Function (IIEF-5) as a diagnostic tool for erectile dysfunc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mpotence Research, 11(6), 319-326. <https://doi.org/10.1038/sj.ijir.3900472>

备注：这 6 项试验的干预不一样，有的是减重加运动，有的是用药控血压血脂。总共只有 740 人。所以方向明确，具体能好多少因人而异。收益记「小」，是因为终点只有问卷评分，没有「后来少得多少病」的数字。同样这几个动作在别处是有硬终点的：戒烟见第 2 节第 1 条（戒烟，越早越好），减重见第 2 节第 33 条（把 BMI 控制在 20–25），血压见本节第 7 条（量血压，高了就吃药）。吃药本身不是禁区，前提是医生开的处方药。网上卖的「保健品」常偷加这类成分，剂量不明，怎么分辨见第 28 节第 4 条（不买承诺快速瘦的减肥药）。

成本：一只一两元。难的地方不在钱，在于每一次都用，而且从一开始就戴上。

说人话：每一次都全程戴，异性之间传染艾滋病的概率大约降七成以上。「大部分时候戴」的效果，和不戴差不了多少。梅毒、淋病这些也一并挡住。

收益：一项研究把 25 项研究、10676 对异性伴侣合起来一起算。这些伴侣都是一方感染 HIV、一方没感染，学名叫血清不一致。和从来不用的人相比，坚持每次都用安全套的人，HIV 传播风险低约 71%。原值 RR 0.29，可信范围 95% CI 0.20 至 0.43。和用得断断续续的人相比，低约 77%（RR 0.23，95% CI 0.13 至 0.40）。作者的结论是，安全套虽然不完美，但「坚持使用可使 HIV 传播降低 70% 以上」。同一层保护还覆盖梅毒、淋病、衣原体等其他性传播感染

证据等级：A

来源：Giannou FK, Tsiara CG, Nikolopoulos GK, et al. (2016). Condom effectiveness in reducing heterosexual HIV transmiss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studies on HIV serodiscordant couples. Expert Review of Pharmacoeconomics & Outcomes Research, 16(4), 489-499. <https://doi.org/10.1586/14737167.2016.1102635>；Fonner VA 等 (2016). Effectiveness and safety of oral HIV preexposure prophylaxis for all populations. AIDS. <https://doi.org/10.1097/QAD.0000000000001145>（暴露前预防 PrEP）

备注：「不规律使用」和「不用」的差距很小，要每次、全程都用才有效。共用针具是另一条独立的高效传播途径，和性行为无关，注射毒品、纹身、穿孔都算。高风险人群还可以用暴露前预防（PrEP），就是事先吃药挡住感染。把 18 项研究合起来算，凡是超过七成人按时吃药的试验，吃 PrEP 的人感染 HIV 的风险比吃安慰剂的低约七成。原值是风险比 0.30，可信范围 95% CI 0.21 至 0.45。按时吃药的人少的那些试验，则看不到保护效果。PrEP 是处方药，去感染科或者疾控问，别自己网购。已经暴露之后怎么办见第 13 节

成本：不花钱。跑一趟疾控或者指定的医疗机构，抽一管血。难的地方是开口去查这一步。

说人话：去疾控查艾滋病不花钱，按《全国艾滋病检测工作管理办法》，工作人员不得泄露你的姓名、住址和检测结果。查出来也不是判死刑：坚持吃药把病毒压到测不出来的人，不会再传给性伴侣。那项研究跟了七百多对伴侣、七万多次无套性行为，伴侣间传染是零。

收益：《艾滋病防治条例》第二十三条写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会指定一些医疗卫生机构。这些机构「应当为自愿接受艾滋病咨询、检测的人员免费提供咨询和初筛检测」。查得早有实际用处：现在的抗病毒治疗能把病毒压到检测不到。世界卫生组织的口径是「接受抗病毒治疗且病毒载量检测不到的感染者不会把 HIV 传染给性伴侣」。PARTNER 研究跟踪了 782 对同性伴侣，每对都是一方感染、一方没感染，学名叫血清不一致。合计 1593 对年（每对跟踪年数相加）。期间共 76088 次无套性行为，出现 15 例新感染。比对病毒基因做系统发育分析之后，这 15 例全部不来自伴侣，伴侣间传播为零。《全国艾滋病检测工作管理办法》规定，艾滋病检测实验室工作人员不得泄露艾滋病病人或感染者的姓名、住址、检测结果等有关情况

证据等级：A

来源：卫生部 (2006). 全国艾滋病检测工作管理办法. <https://www.gov.cn/zwgk/2006-06/27/content_320458.htm>；国务院 (2006). 艾滋病防治条例（第三、二十三、三十八条）. <https://wjw.beijing.gov.cn/zwgk_20040/zcwj2022/flfg/202304/t20230408_2992986.html>（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转载）；Rodger AJ, Cambiano V, Bruun T, et al. (2019). Risk of HIV transmission through condomless sex in serodifferent gay couples with the HIV-positive partner taking suppressive antiretroviral therapy (PARTNER): final results of a multicentre,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The Lancet, 393(10189), 2428-2438. <https://doi.org/10.1016/S0140-6736(19)30418-0>；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艾滋病检测窗口期科普. <https://cdcp.gd.gov.cn/jkjy/kpydjwjxz/content/post_3441820.html>（窗口期那个数字）

备注：窗口期决定什么时候查才算数。广东省疾控中心的口径是：核酸检测约 1 周、第四代抗原抗体联合检测约 2 周、第三代抗体检测约 3 周可以检出。建议至少 2 周后再查，间隔 2 至 4 周复查一次。最后一次高危行为满 3 个月后，99.99% 以上可以排除感染。自测试剂显示阳性不等于确诊，必须去疾控或者正规机构复核。条例第三条写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歧视感染者及其家属，婚姻、就业、就医、入学等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八条同时规定，感染者有义务「将感染或者发病的事实及时告知与其有性关系者」。孕期的三病筛查和母婴阻断见第 27 节

成本：不花钱。难的地方是当时开口，以及承认自己这几个小时不能一个人待着。

说人话：自杀未遂的人里将近一半说，从念头冒出来到动手不超过 10 分钟，所以要熬过去的往往就是这几十分钟。四分之三的人那段时间和身边人有过接触，只是没开口。因自伤进过医院的人，1 年后约 2% 死于自杀，9 年以上约 7%，绝大多数人后来没有死于自杀。

收益：82 名自杀未遂者在入院 3 天内接受访谈：47.6%（39 人）说，从这一次第一次冒出自杀念头到真的动手，不超过 10 分钟。这个过程拖得长一些的人，自杀意图评分明显更高。冲动性量表的得分和过程长短没有关系。76.8%（63 人）说，在这段时间里和伴侣、家人或者朋友有过某种接触。作者的结论是：能干预的时间窗通常很短，专业人员在这个阶段能介入的余地有限，所以要把识别信号和干预办法普及到普通人。另有一篇系统综述汇总了 90 项随访研究。因自伤就诊的人，1 年后再次自伤但没死的比例取中间值为 16%。1 年后死于自杀的为 2%。随访 9 年以上的，约 7% 死于自杀

证据等级：B

来源：Deisenhammer EA, Ing CM, Strauss R, Kemmler G, Hinterhuber H, Weiss EM (2009). The duration of the suicidal process: how much time is left for intervention between consideration and accomplishment of a suicide attempt?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 70(1), 19-24. <https://doi.org/10.4088/JCP.07m03904>；Owens D, Horrocks J, House A (2002). Fatal and non-fatal repetition of self-harm: systematic review.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 181, 193-199. <https://doi.org/10.1192/bjp.181.3.193>

备注：给 B 的原因：Deisenhammer 那项只有 82 人，出自一家医院，靠当事人事后回忆。Owens 那篇给的是 90 项做法各异的研究取中间的那个比例，不是把它们合成一个数。同一篇里还明确写着，自伤者的自杀风险仍是普通人群的几百倍。所以「绝大多数人后来没有死于自杀」说的是这批人整体的情况，不能当成对某一个人的保证，该看的病还是要看。把致死手段挪远和 12356 见本节第 25 条。情绪低落时先做的几件事见第 3 节第 19 条。救回来之后的后遗症见本节第 33 条。身边人流露出这种念头时你能做什么，见第 8 节第 15 条

成本：不花钱。只是先知道这件事。

说人话：百草枯没有解药，喝下去的人四成多救不回来。它会让肺发炎、慢慢变硬，肾和肝也跟着受伤。煤气中毒被救回来的人，六周后将近一半脑子不如从前，做了高压氧的也还有四分之一。

收益：一篇百草枯中毒的系统综述：病死率极高，原因是它本身毒性强，又缺乏有效治疗。它被逆着浓度差主动搬进肺组织，学名叫逆浓度梯度主动摄取，结果是肺炎和肺纤维化，同时还造成肾损伤和肝损伤。综述写明：不应进行洗胃。血液透析和血液灌流不大可能改变临床病程。激素与免疫抑制剂的疗效证据很弱。综述还写了一句：「所有中心的病死率都很高，尽管治疗差异很大」。孟加拉 10 家三级医院 2013 至 2024 年收了 1420 例，其中可分析的 257 例：病死率 43.2%。常见表现是急性肾衰引起的下肢肿胀 71.2%、呕吐 65.8%、腹痛 58.0%。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的试验是双盲随机分组，两组各 76 人。医生和病人都不知道进的是哪一组。六周时留下认知后遗症的，高压氧组 19/76（25.0%）。常压氧组 35/76（46.1%），P=0.007。把其他因素校正之后 OR 0.45（95% CI 0.22 至 0.92，括号里是这个数的可信范围）。另一项研究连续观察了 73 例：30% 有认知后遗症，12% 出现脑白质高信号。中国自 2014 年 7 月 1 日起撤销百草枯水剂的登记和生产许可，并停止生产。2016 年 7 月 1 日起，水剂在国内停止销售和使用。2020 年 9 月 26 日起，禁止可溶胶剂在境内销售、使用。文件写明，「致使服用百草枯自杀事件时有发生」是加强监管的直接原因

证据等级：B

来源：Gawarammana IB, Buckley NA (2011). Medical management of paraquat ingestion. British Journal of Clinical Pharmacology, 72(5), 745-757. <https://doi.org/10.1111/j.1365-2125.2011.04026.x>；Chowdhury FR 等 (2026). Clinical and Laboratory Profile of Paraquat Poisoning: A Toxicological Crisis in Bangladesh. American Journal of Tropical Medicine and Hygiene, 115, 176-182. <https://doi.org/10.4269/ajtmh.25-0719>；Weaver LK, Hopkins RO, Chan KJ, et al. (2002). Hyperbaric oxygen for acute carbon monoxide poisoning.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47(14), 1057-1067. <https://doi.org/10.1056/NEJMoa013121>；Parkinson RB, Hopkins RO, Cleavinger HB, et al. (2002). White matter hyperintensities and neuropsychological outcome following carbon monoxide poisoning. Neurology, 58(10), 1525-1532. <https://doi.org/10.1212/wnl.58.10.1525>；农业农村部办公厅 (2018). 关于切实加强百草枯监督管理的通知（农办农〔2018〕17 号）. <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18-12/31/content_5442594.htm>

备注：给 B 的原因：这几项研究的对象是中毒病人，不是单一的自杀未遂人群，一氧化碳那项试验里还含意外中毒的人。所以上面的后遗症比例，不能直接当成「自杀未遂者的后果概率」。能确定的是，没有哪一种方式能不留后遗症。一氧化碳的现场处置见第 13 节第 19 条。误服农药和药物先别催吐、带上瓶子就医，见第 13 节第 20 条。家里不囤农药和安眠药见本节第 25 条。本书不比较不同方式的致死率，也不写任何具体做法

成本：不花钱。只是先把这笔账看清。

说人话：从高处摔下来进了创伤 ICU 的人，死亡的只有 5.5%，但伤得重、治得久。将近一半同时伤到三个以上部位，三分之一多上了呼吸机，最长的在 ICU 住了 132 天。一半人摔下来的高度不超过 3 米。伤得重的人，后来能回去上班的不到六成。

收益：新疆南部一家创伤 ICU（重症监护病房）做过统计。从 2020 年 4 月到 2024 年 7 月，这里共收了 289 例高处坠落。这批人平均年龄 40.3 岁。坠落高度中位数 3 米，26.6% 从 5 米以上坠落，11.4% 从 10 米以上坠落。伤情评分 ISS 中位数 24，这套评分越高伤得越重，63.3% 的人 ISS 大于 20。47.1% 伤及 3 个以上部位，18.3% 伤及 4 个以上。36% 需要上呼吸机（机械通气），上机时长中位 103.5 小时。在 ICU 住院中位 8 天，最短 1 天，最长 132 天。院内或 30 天死亡率 5.5%（16/289）。德国一家创伤中心收了 84 例 ISS ≥ 25 的多发伤病人，多发伤就是同时伤到多个部位。随访期内重返工作的比例为 58%。年龄、ICU 治疗时长和自评健康是预测因素。2024 年全国医院次均住院费用（平均每次住院花的钱）9870.0 元，按当年价格比上年下降 4.3%。同年全国卫生总费用 90895.5 亿元，其中个人卫生支出 25007.5 亿元，占 27.5%

证据等级：B

来源：Chen Y, Li W, Wang X, Zhong Q, Abudurexiti A, Qiu Q, Li J, Luo J (2025). Clinical features and prognostic predictors for patients admitted to trauma intensive care unit due to fall from height in South Xinjia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mergency Medicine, 18, 142. <https://doi.org/10.1186/s12245-025-00959-4>；Simmel S, Wurm S, Drisch S, Woltmann A, Coenen M (2020). Prädiktion der Rückkehr zur Arbeit nach Polytrauma bei Patienten mit einem ISS von mindestens 25. Die Rehabilitation, 59(2), 95-103. <https://doi.org/10.1055/a-0977-6853>；国家卫生健康委 (2025). 2024 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解读. <https://www.gov.cn/zhengce/202512/content_7050025.htm>

备注：给 B 的原因：坠落那一组是一家医院翻旧病历统计出来的，没有分开意外和自伤。重返工作那一组只有 84 人，而且在德国。两组都不能当成「跳楼之后一个人会怎么样」。次均住院费用是拿全国所有住院算出来的平均数，不是坠落伤的费用，引它只为给一个可以核对的下限。原文只给了这批人的高度分布，所以这里不写高度与后果的对应关系。长期卧床期间最该盯的压疮见第 17 节第 8 条。深静脉血栓与肺栓塞见第 13 节第 11 条（一条腿突然肿起来）。念头冒出来时怎么办见本节第 32 条。中毒的后果见本节第 33 条（别把「救回来」当成兜底）。下面是作者本人的经历：从四楼坠落，事前以为「十几天就好」，实际住院一年、四处手术、上了钢板、半年不能自己翻身坐起，家里为此借钱

成本：不花钱。只是先把这笔账看清。

说人话：捐肾前层层筛查、捐后有人复查的正规捐献者，15 年后走到尿毒症的是每万人 31 人，同样健康但没捐的人是每万人 4 人。卖肾的人没有筛查也没有复查，6 年后 86% 说身体变差，四分之三还欠着债。

收益：美国把 96,217 名活体捐肾者和 20,024 名条件相当的健康未捐者作了比较。后者来自美国全国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 III）。再看捐后 15 年走到尿毒症的估计风险。捐献者为每万人 30.8 人，可信范围 95% CI 24.3–38.5。健康未捐者为每万人 3.9 人，可信范围 95% CI 0.8–8.9，P<0.001。尿毒症的学名是终末期肾病 ESRD，到了这一步得靠透析或移植维持。估计一辈子走到 ESRD 的风险：捐献者每万人 90 人，未经筛查的一般人群每万人 326 人，健康未捐者每万人 14 人。挪威也做过一次比较。一边是 1901 名捐肾者，中位随访 15.1 年。另一边是 32,621 名符合捐献条件的对照，中位随访 24.9 年。捐肾者的全因死亡高约三成（HR 1.30，95% CI 1.11–1.52）。心血管死亡高约四成（HR 1.40，1.03–1.91）。走到 ESRD 高十倍上下（HR 11.38，4.37–29.6）。这批捐献者的 ESRD 总发生率为每百万人 302 例。美国另有 3698 名捐肾者，其中 11 人发生 ESRD，相当于每百万人观察一年里 180 例，同期一般人群是 268 例。这批人里有 255 人在捐后平均 12.2±9.2 年回来复查。其中 85.5% 的肾滤过功能 GFR ≥ 60 ml/min/1.73 m²。60 是临床正常下限。32.1% 有高血压。12.7% 有蛋白尿（尿里漏出蛋白）。印度金奈调查了 305 名卖肾者，平均在卖肾 6 年后接受调查：96% 为还债而卖，平均拿到 1070 美元。切肾后家庭平均收入下降三分之一（P<0.001），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数增加，四分之三在调查时仍负债。86% 报告健康状况较切肾前变差，79% 不建议他人卖肾

证据等级：A

来源：Muzaale AD, Massie AB, Wang MC, Montgomery RA, McBride MA, Wainright JL, Segev DL (2014). Risk of end-stage renal disease following live kidney donation. JAMA, 311(6), 579-586. <https://doi.org/10.1001/jama.2013.285141>；Mjøen G, Hallan S, Hartmann A, et al. (2014). Long-term risks for kidney donors. Kidney International, 86(1), 162-167. <https://doi.org/10.1038/ki.2013.460>；Ibrahim HN, Foley R, Tan L, et al. (2009). Long-term consequences of kidney donation.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60(5), 459-469. <https://doi.org/10.1056/NEJMoa0804883>；Goyal M, Mehta RL, Schneiderman LJ, Sehgal AR (2002). Economic and health consequences of selling a kidney in India. JAMA, 288(13), 1589-1593. <https://doi.org/10.1001/jama.288.13.1589>

备注：争议：Ibrahim 那项拿普通人当比较对象，结论是捐肾者的存活、以及走到尿毒症（ESRD）的风险，都和普通人相仿。Muzaale 和 Mjøen 把比较对象换成「同样健康、同样够格捐肾」的人之后，风险就明显高出来。分歧在拿谁来比，不在捐献者身上。三项研究都同意绝对风险不大（15 年 30.8/万，即一万人里 30.8 个）。所以重点不在「捐肾很危险」，要看的是另外两件事。剩下那个肾确实在付代价，高血压和蛋白尿的比例摆在那里。这些数字全都出自术前经过筛查、术后有人复查、出事能回医院的人群，黑市卖肾这三样一样都没有，印度那份回访给出的是另一种结局。原始研究只给到自述健康变差、蛋白尿、高血压和尿毒症发生率，没有「多少人卧床」这类数字，这里不替它补。合法捐献的亲属限制、罚款与刑责见第 9 节第 22 条（不卖自己的器官）。已经要透析的，跨省直接结算和长期用药见第 16 节第 1、2 条（药按医嘱吃满、门诊慢特病异地备案）

成本：不花钱。看见不认识的金属圆柱、铅罐、从设备上拆下来的部件就绕开，不捡、不拆、不放进口袋。

说人话：辐射没有气味、颜色和温度，多数放射源就是一截普通金属，所以「看着没事」不能当判断。普通人撞上的概率极低，每年每万枚放射源出事不到 1 起。可一旦撞上就无法挽回，1987 年巴西有人把废弃诊所的放疗机当废铁拆开，最后 4 人死亡。

收益：截至 2025 年，全国约有 17.8 万枚在用放射源和 35.5 万台（套）射线装置。放射源辐射事故的年发生率稳定在每万枚 1 起以下。分级是这样的。Ⅰ类、Ⅱ类放射源丢失、被盗、失控，就构成重大辐射事故。Ⅲ类为较大辐射事故。Ⅳ类、Ⅴ类丢失被盗，或者导致人员受到超过年剂量限值的照射，为一般辐射事故。官方案例：2020 年 6 月，宁夏钢铁集团炼铁厂在高炉管道改造项目上做 γ 射线探伤作业。一枚 Ⅱ 类铱-192 放射源使三名作业人员受到照射。陈某某左手急性放射性皮肤损伤 Ⅲ 度。刘某某左手拇指、食指 Ⅳ 度，中指、无名指、小指 Ⅲ 度。樊某某左手 Ⅰ-Ⅱ 度。三人受照剂量均严重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剂量限值，两家责任单位被吊销辐射安全许可证并罚款 7 万元。国际案例：1987 年巴西戈亚尼亚，废弃诊所的远距离治疗机被拆解，取出了里面 50.8 TBq 的铯-137 放射源，还弄破了装源的密封囊。约 112,000 人接受监测。其中 249 人受到体内或体外污染。这 249 人里，129 人为中度至重度污染，50 人需密切医学监护。最后 4 人死亡（全国 / 国际）

证据等级：A

来源：生态环境部 (2025). 2024 中国生态环境状况公报. <https://www.mee.gov.cn/ywgz/sthjjcgl/hjzljcypj/202506/t20250605_1120773.shtml>；国家核安全局 (2026). 2025 年我国核与辐射安全监管工作成效. <https://nnsa.mee.gov.cn/tpxw/202601/t20260107_1140062.html>；生态环境部 (2021). 关于一起 γ 射线探伤作业违法违规造成辐射事故案件处理情况的通报. <https://www.mee.gov.cn/xxgk2018/xxgk/xxgk06/202101/t20210121_818216.html>；国务院 (2019). 放射性同位素与射线装置安全和防护条例（2019 年修订，第三十四、四十二、六十八条）. <https://www.mee.gov.cn/ywgz/fgbz/xzfg/201909/t20190918_734315.shtml>；环境保护部 (2009). 关于建立放射性同位素与射线装置辐射事故分级处理和报告制度的通知（辐射事故分级标准）. <https://www.mee.gov.cn/gkml/zj/wj/200910/t20091022_172414.htm>；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 (1988). The Radiological Accident in Goiânia. IAEA, Vienna. <https://www-pub.iaea.org/MTCD/Publications/PDF/Pub815_web.pdf>

备注：真遇到了：离远点，记住位置，别搬动，打 110。条例要求向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公安部门、卫生主管部门报告。距离和时间是唯一有效的防护，隔着口袋或者塑料袋没有任何用。X 光机、CT 这类靠通电产生射线的装置，断电之后不残留放射性。真正危险的是设备里那枚密封放射源。医院的放疗机、管道和锅炉上的 γ 探伤机、测井仪、料位计都含源。拆开外壳就是把源暴露出来。而它们的外观和普通金属件没有区别。所以别指望认出放射源，来路不明的设备部件一律不拆、不卖、不带回家。废品回收、拆解、五金和工地这几行的人，风险比一般人高得多，工地上见到画着三叶草标志的警戒区就绕行。核电站泄漏是另一类事故，普通人遇到的概率更低。受益人主要是你自己和同在现场的家人。

成本：不花钱，反过来还省钱。一天一包烟约 20–30 元，戒了这笔钱就留下了。难在戒断期要熬，一般是几周到几个月。

说人话：吸烟的人平均比不吸烟的人少活十年以上。40 岁前戒掉，能把接着吸烟带来的死亡风险抹掉九成左右。戒得越早，捡回来的越多。

收益：美国一项跟踪一群人的研究（只记录、不分组）发现：现在还吸烟的人，比从不吸烟的人预期寿命短 10 年以上。40 岁前戒掉，可以消除继续吸烟所带来死亡风险的约 90%。25–34 岁戒烟约多活 10 年，35–44 岁约多活 9 年，45–54 岁约多活 6 年（原文以寿命年报告）。中国的同类研究：2010 年代，城市男性吸烟者的死亡风险是不吸烟者的 1.65 倍（RR 1.65），农村男性是 1.22 倍。主动戒烟满 10 年后，吸烟带来的这部分风险接近消失。

证据等级：A

来源：Jha P 等 (2013). 21st-century hazards of smoking and benefits of cess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NEJM. <https://doi.org/10.1056/NEJMsa1211128>；Chen Z 等 (2015). Contrasting male and female trends in tobacco-attributed mortality in China: evidence from successive nationwide prospective cohort studies. Lancet. <https://doi.org/10.1016/S0140-6736(15)00340-2>；Oberg M 等 (2011). Worldwide burden of disease from exposure to second-hand smoke: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of data from 192 countries. Lancet. <https://doi.org/10.1016/S0140-6736(10)61388-8>（二手烟那两个数字）

备注：吸别人的烟同样会死人：2004 年全球约有 60.3 万人死于二手烟，占当年全球总死亡的约 1%。自己不吸，也要躲开别人的烟，尤其别让孩子吸到。怎么戒，具体办法在后面四条：第 3 条（戒烟药）、第 4 条（定一个戒烟日）、第 5 条（去戒烟门诊）、第 6 条（电子烟）

成本：不花钱，也不占时间。难在要开口，让家人和客人别在家里抽。

说人话：全球每年约 60 万人死于吸别人的烟，其中近三成是孩子。长期吸二手烟的人，高血压、心脏病、卒中的风险都高三成上下。在家里吸到的，比在外面吸到的更伤人。

收益：2004 年全球有 603,000 人死于二手烟，约占全球死亡的 1.0%，其中 28% 是儿童。把 57 项研究合起来算：吸到二手烟的人得高血压的机会，约为没吸到的人的 1.28 倍（比值比）。心脏病是 1.39 倍，心肌梗死是 1.50 倍，卒中是 1.36 倍。在家里吸到二手烟的风险，高于在家外吸到的

证据等级：A

来源：Öberg M, Jaakkola MS, Woodward A, Peruga A, Prüss-Ustün A (2011). Worldwide burden of disease from exposure to second-hand smoke: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of data from 192 countries. Lancet：「603,000 deaths were attributable to second-hand smoke in 2004, which was about 1·0% of worldwide mortality. 47% of deaths from second-hand smoke occurred in women, 28% in children, and 26% in men」，「61% of DALYs were in children」. <https://doi.org/10.1016/S0140-6736(10)61388-8>；(2026). The Associations Between Secondhand Smoke Exposure and Various Cardiovascular Diseases: A Meta-Analysis. Nicotine & Tobacco Research：57 项研究，「hypertension (OR: 1.28, 95% CI: 1.15 to 1.40), heart disease (OR: 1.39, 95% CI: 1.28 to 1.50), myocardial infarction (OR: 1.50, 95% CI: 1.17 to 1.84), stroke (OR: 1.36, 95% CI: 1.18 to 1.54)」「Home exposure has a higher risk of CVD than non-home exposure」. <https://doi.org/10.1093/ntr/ntaf111>

备注：先管家里，因为在家待得久，而且多项研究合起来看，在家吸到的二手烟比在家外危害更大。二手烟造成的健康损失里，61% 落在孩子身上。自己戒烟见本节第 1 条。

成本：尼古丁贴片和咀嚼胶是非处方药，药店柜台就能买。一个疗程 8 到 12 周，几百元到一千多元。伐尼克兰和安非他酮是处方药，要去戒烟门诊或者呼吸内科开。这笔钱和同期少买的烟大致抵消。

说人话：光靠忍，多数人戒不掉。吃伐尼克兰的人戒成的比例，是吃安慰剂的两倍多。用尼古丁贴片、咀嚼胶这类替代品的，比不用药的高五成左右。贴片和咀嚼胶一起用，还能再高两成多。

收益：41 项随机试验、17395 人合起来算，伐尼克兰组的戒烟成功率是安慰剂组的 2.32 倍（RR 2.32，95% CI 2.15–2.51，这是可信范围；高确定性证据）。伐尼克兰也高于安非他酮（RR 1.36，高约 36%）和单用一种尼古丁替代品（RR 1.25，高约 25%）。尼古丁替代品和不用药比：133 项试验、64640 人，成功率高约 55%（RR 1.55，95% CI 1.49–1.61）。贴片再加一种见效快的剂型（咀嚼胶、含片），比只用一种高约 27%（RR 1.27，95% CI 1.17–1.37，16 项试验、12169 人，高确定性证据）。

证据等级：A

来源：Livingstone-Banks J, Fanshawe TR, Thomas KH, et al. (2023). Nicotine receptor partial agonists for smoking cessatio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5, CD006103.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6103.pub8>；Hartmann-Boyce J, Chepkin SC, Ye W, Bullen C, Lancaster T (2018). Nicotine replacement therapy versus control for smoking cessatio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5, CD000146.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00146.pub5>；Theodoulou A, Chepkin SC, Ye W, et al. (2023). Different doses, durations and modes of delivery of nicotine replacement therapy for smoking cessatio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6, CD013308.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13308.pub2>；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2021). 选对药物，让戒烟轻松一点：「市场上可见的戒烟药物主要有三种，即尼古丁替代疗法药物、安非他酮、伐尼克兰」，「尼古丁替代疗法药物属于非处方药（OTC），可通过药店柜台购买；而安非他酮、伐尼克兰属于处方药，须到医院戒烟门诊或呼吸内科就诊，凭医师处方经药师调配后才能得到」. <https://wsjkw.sh.gov.cn/jtyx/20211119/df50681e01ba49f896d54f771d8176ae.html>

备注：国内在卖的戒烟药就上面三类，只有尼古丁替代品是非处方药。伐尼克兰常见的反应是恶心、多梦、睡不好，有精神科病史的要跟医生说明。尼古丁替代品的疗程一般 8 到 12 周，别自己突然停，按医生说的减量。药只解决戒断那几周的难受，不解决「想抽」的场合，所以要和本节第 4 条（定一个戒烟日）、第 5 条（去戒烟门诊）一起用。

成本：不花钱。就是在日历上挑一天，提前告诉家里人和同事。

说人话：很多人打算先每天少抽几根，慢慢减到零。可到了第六个月，定好日子一次停掉的人里 22% 没再抽，慢慢减的只有 15.5%。所以定一个日子，到那天一次停掉。

收益：英国 697 名吸烟者随机分成两组。一组在戒烟日当天一次停掉，一组在戒烟日前两周先把烟量减掉 75%。两组都有护士的行为支持，戒烟日前后都用尼古丁替代品。第 4 周时，一次停那组 49.0%（95% CI 43.8–54.2，这是可信范围）没复吸，慢慢减那组 39.2%（34.0–44.4），相对风险比 0.80（0.66–0.93）。到第 6 个月，一次停那组 22.0%（18.0–26.6），慢慢减那组 15.5%（12.0–19.7），相对风险比 0.71（0.46–0.91）。原本就偏好慢慢减的人，第 4 周的成功率也低于偏好一次停的人（38.3% 对 52.2%）。

证据等级：A

来源：Lindson-Hawley N, Banting M, West R, Michie S, Shinkins B, Aveyard P (2016). Gradual Versus Abrupt Smoking Cessatio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Noninferiority Trial.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164(9), 585–592. <https://doi.org/10.7326/M14-2805>；Theodoulou A, Chepkin SC, Ye W, et al. (2023). Different doses, durations and modes of delivery of nicotine replacement therapy for smoking cessation.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6, CD013308（提前用尼古丁替代品那一段）. <https://doi.org/10.1002/14651858.CD013308.pub2>

备注：争议。Cochrane 原先有一篇专门比这两种办法的综述，结论是两者差不多（RR 0.94，95% CI 0.79–1.13，10 项试验、3760 人），但那篇已于 2019 年撤回、不再更新。所以眼下最好的证据是上面这项随机试验，方向支持一次停。另外那项试验里两组都在戒烟日之前就开始用尼古丁替代品，这个做法本身也有证据：提前用比戒烟日当天才开始，成功率高约 25%（RR 1.25，95% CI 1.08–1.44，9 项试验、4395 人，中等确定性证据）。所以合理的排法是先定日子，提前两周贴上，到日子一次停。